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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德荣同志先进事迹报告会发言摘编
发布时间:2015-06-22    来源:人民日报

我们的“老县长”

云南省怒江州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 稳宜金(白族)

高德荣同志出生于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独龙江乡,这里位于滇西北,北接西藏,西邻缅甸,是中国人口较少民族独龙族的唯一聚居地,自然资源非常丰富,战略位置十分重要。自古以来,独龙江流域有“四多四难”之说。所谓“四多”,一是雨水多,平均年降雨量在3600毫米以上,一年有300天是下雨天,是世界上降雨量最多的地区之一;二是蚊虫多,无处不在的蚊子和蚂蟥,叮了人就会发炎,很长时间治不好;三是流行疾病多,流感、疟疾、痢疾等传染病几乎每年都要发生;四是蛇多,有上百种蛇出没,人们经常被毒蛇咬伤,老百姓说“独龙江人吃的东西不多,吃人的东西多”。所谓“四难”,一是行路难。解放以前,独龙人与世隔绝,从独龙江到贡山县城,需要徒步翻越高黎贡山,来回要走半个月。1964年,修通了贡山县城到独龙江的人马驿道,马帮进出独龙江的时间缩短到了6天,由于每年大雪封山,可以翻越高黎贡山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,独龙人仍然处于“半隐居”生活状态;二是物资缺乏生活艰难,大雪一封山,物资运不进去。1965年,一名边防军战士突发急病,上级动用了飞机也无法把药品投进去,生病的战士不幸牺牲了;三是通讯难。每年能够通邮的时间只有4个月,头一年的书信报刊要到第二年7月才能收到,收到一封家书高兴得不得了,常常被驻军士兵们和地方同志相互传阅、共同分享;四是找对象难。许多干部职工4到5年才轮休一次假,而且只能安排在8月到10月之间,找对象往往靠家人选、靠家人定,没有谈情说爱的时间和机会,只好在假期内匆匆办完婚事。

高德荣老县长意识到,独龙江要发展,首先要解决基础设施问题。1997年7月1日,经过高德荣等同志多方奔走呼吁,在上级党委、政府的关心支持下,独龙人民盼望已久的独龙江至贡山县城的公路终于开工了。高德荣建议公路进入独龙江最后5 公里由独龙族群众组成一个工程队来完成。因为独龙族生产力水平相对落后,指挥部担心独龙族施工队不能完成任务,表示不同意。高德荣恳切地说:“正是因为我们独龙族落后,才更需要学习修路的技术,独龙江公路修通了,以后还要修乡村公路,不靠独龙族群众靠谁?”

独龙族施工队组建起来了,人们担心的事情也终于发生了。修公路是非常辛苦的事情,而且有相当的技术含量,有的独龙族民工没干几天就扔下工具回家了。高德荣看在眼里急在心上,他挨家挨户把民工找回来,白天和民工一起抬石头,晚上一起住工棚。每天天不亮,他第一个起床烧起火,煮好早饭,这才把独龙族民工叫起来,一边吃饭,一边教育他们要努力工作、学好技术。参与独龙江公路修建的外地施工队队长说,谁都想不到这个亲自给独龙族民工做早饭的中年人,竟然是贡山县人民政府的副县长。独龙江公路最后5公里,就是在高德荣这个“编外施工队长”的督促下按时按质完成的。后来,这批独龙族民工在修建独龙江乡村公路中的确发挥了骨干作用,大家对高德荣的远见卓识刮目相看。

但是,这条简易公路,每年仍然有半年的时间,因大雪封山而中断。每年大雪封山以及第二年开山之前,高德荣都要驻守在雪山上,少则一星期,多则两个月,和交通部门的同志一铲铲、一锄锄地刨开雪堆,维持公路畅通。2007年5月,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把高德荣乘坐的吉普车淹没,高德荣在瞬间不见了踪影。幸亏装载机手阿利红及时发现,迅速刨开积雪,才把他救了出来。

高德荣一心为公、一心为民,踏实做人、务实做事,不徇私情、不谋私利,无愧为党的群众路线的模范实践者,无愧为“忠诚、干净、担当”的好干部。高德荣同志虽然已经从县长的岗位上卸任多年,群众依然习惯称呼他为“老县长”。“老县长”这个称呼在怒江州家喻户晓,成为高德荣同志的代名词。我想,作为一名共产党员,这是人民群众对他最高的褒奖。

我的“阿摆”

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独龙江乡孔当村村委会主任 普光荣(独龙族)

“阿摆”在我们独龙话里是“父亲”的意思,高德荣老县长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却胜似父亲。

我出生在独龙江乡的普卡旺小组,父亲去世得早,照顾家庭的重担重重地压在我的肩上。2001年,18岁的我应征入伍,到遥远的内蒙古当了一名空军雷达兵。家里留下体弱多病的母亲和年近百岁的奶奶,让我非常牵挂。我刚到部队,人生地不熟,经常躲在被子里悄悄地哭,好几次产生了偷偷跑回家的想法。有一天,我盼来了妈妈的信,信中说:“家里一切都很好,你走后,高县长来了两次,给了600块钱,给我和奶奶带了很多生活用品和食品,还交待乡政府和村委会要照顾好我们,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,在部队好好干,不能对不起高县长啊!”老县长无私的关爱和妈妈的谆谆嘱咐,让我百感交集,泪流满面。

2009年,我从部队退役回到独龙江。第一天见到老县长,他拉着我的手说:“你回来了,回来就好啊。现在独龙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发展产业,我带着大家种草果、养蜜蜂,这就是独龙人的绿色银行。”后来我才知道,独龙江乡气候湿润、雨量充沛,十分适宜草果生长,早在2007年,老县长就开始探索种植草果,率先示范种植,把种植草果确定为独龙江发展产业的主打项目。

我虽然在部队工作多年,种草果、养蜜蜂却是门外汉。老县长发现我的担忧,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没关系,到我的‘秘密基地’住上几天,包你什么都能学会。”

老县长是个有远见、有智慧的人,也是个幽默风趣的人,他所说的“秘密基地”其实是独龙江边的一排茅草房,是老县长亲自带着乡亲们和工作人员砍竹子、编竹墙、盖屋顶、挖火塘,一手一脚建起来的。屋里有一张“巨型”的直通铺,可住下60多人。屋子外面的院子里,养着猪和鸡,山坡上的树荫下就是试验田,除了草果、重楼、石斛、野花椒等经济作物外,还有大树杜鹃、桫椤、红豆杉等珍稀植物,共50多个品种。

老县长经常自掏腰包宰猪、杀鸡,召唤群众来“秘密基地”培训。第二天,吃过早饭,老县长就带我们到独龙江对岸的草果地和重楼苗圃开始实地培训。越过独龙江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一道横跨在江上的溜索,这道临时搭建的溜索又细又陡,看上去很危险。老县长绑好溜帮,带头溜了过去。看着年近60岁的老县长在滚滚江水上空晃来晃去,我突然有一种冲动,真想大喊一声:“阿摆!”

去年4月10日,独龙江公路高黎贡山隧道打通,那是我终生难忘的日子,我为隧道打通而兴奋,但是,又为家里发生的事情而焦虑。那天上午,我5岁的女儿普艳芳在电炉前取暖,一不小心,她的裙子碰到了通红的电炉丝,瞬间,整条裙子从脚烧到胸口,造成大面积烧伤,生命危在旦夕。我和家人火速将女儿送到乡卫生院抢救,但受医疗条件限制,只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处理。要进一步治疗,必须马上送往大医院。然而,这时候大雪依然封山,进不来、出不去,我一时没有了主意。

就在一筹莫展时,正在公路隧道打通现场的老县长知道了我女儿受伤的情况,立即与施工单位负责人协商,让他们对路面进行平整,立即把我女儿送出山外。车辆从坑坑洼洼的隧道中艰难而过,老县长亲自联系了县医院的救护车,在隧道的另一头等待接应。从独龙江到县医院,只用了3个小时。由于抢救及时,我女儿脱离了生命危险。后来又在好心人的帮助下,开辟出一条空中绿色通道,辗转到北京武警总医院进行救治。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下,我女儿现在已经康复出院。

我常常想,如果不是共产党领导,打通独龙江公路隧道可能只是空想;如果不是独龙江公路隧道及时贯通,我女儿恐怕就救不活了;如果不是老县长,独龙江公路也不能修得这么快!老县长,您真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!您不仅像父亲一样拉扯着我、关怀着我,还给了我女儿第二次生命,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。请允许我说一声:“谢谢您,老县长,您就是我的阿摆。”

独龙江畔追梦人

云南广播电视台记者 于瀛

从2013年8月到2014年12月,一年多的时间里,我先后6次进入独龙江近距离采访老县长高德荣。

第一次采访出发前,曾经采访过老县长的同事给我打预防针,说老县长是个很倔的老头儿,对媒体记者他是能躲就躲。我心想,媒体主动去宣传报道他的先进事迹,他应该是求之不得、积极配合才对,怎么可能拒绝呢?我不太相信。结果等我第一次见到老县长,我们的摄像机还没打开,就差点被他撵走。老县长说,你们媒体记者一来,我就没法工作了。后来,我们央求老县长,今年独龙江的草果又是大丰收,您就带我们看看您种的草果吧,关于您本人的事情一句不说,这样可以吧?老县长这才勉强答应我们留下来。

我们跟着老县长来到他的草果基地,老县长蹲下来用一双粗糙的大手给树根下的草果清理杂草,这时他的话匣子终于打开了。他自言自语地说,这些草果姑娘要好好打扮一下,不打扮一下嫁不出去。在老县长心里,这些草果真的就像他女儿一样。老县长滔滔不绝地讲述独龙江种了多少亩草果,人均收入提高了多少,挣了钱的老百姓有多高兴,这个时候的老县长和之前要把我撵走的那个老县长相比,简直判若两人。

老县长工作起来风风火火的,我们记者虽然年轻,但也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。我以为这个农家老汉身子骨硬朗得很,然而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老县长的一个“秘密”:每天早上出门前老县长都要偷偷地吃一大把药,止痛药、消炎药很多种药,有时候他怕工作忙起来忘记吃药,所以一天三次的药他就一股脑一次全吃了。为了贡山县的发展,他曾经出过车祸,摔下过山崖,被雪崩埋过,因为不好好接受治疗而落下了一身的病,但他从来不会对外人说他身体不好。当我们想拍摄他桌上一大堆药瓶的时候,他是真发火了,说“拍什么拍,不许拍”。

第一次采访,我和老县长在独龙江乡待了10天,也跟着他把独龙江跑了个遍。在我们准备出山的时候,半路上却发生了大面积滑坡滚石,路基被摧毁了。老县长送我们到滑坡地方,嘱咐我们过滑坡体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,一直往前跑。我问老县长,你不出去吗?老县长说,他还要留下来尽快把公路修通,要不然家里的人出不去。我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他说的家里人就是独龙江乡的老百姓。当我手脚并用爬过危险的滑坡体之后,回过头看,我们和老县长已经相距百米之外了,但是这100米却感觉隔得好远好远。老县长为了独龙族的发展,回到贫穷简陋的乡下,他不是不能走出来,而是不想走出来,他选择了坚守。

经过第一次采访,我和老县长成为了好朋友。逢年过节或者老县长过生日的时候,我给老县长打电话,但他的电话经常无法接通,我知道他要么是下乡去了,要么是在草果基地里,因为那些地方没有手机信号。我也终于理解了老县长所说的忙是忙到什么地步。

6次“贴身式”采访,我没有看到老县长惊天动地、轰轰烈烈的壮举,更多的是平凡小事,但正是这些平凡小事,让我发现了老县长放弃城市优越生活,把办公室搬回独龙江的答案,那就是一个共产党人的责任与担当!

在老县长高德荣的入党申请书中,他曾写下这样一段话:入党不是为了升官发财,图名图利,高人一等,而是为了更好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。从入党的那一刻起,直到今天,30年来高德荣始终不忘初衷。